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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西北高原上的陕西省是“中原文化”的发祥地。这个地区有着灿烂的古代文明和悠久的文化传统。它不仅拥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地下出土文物——兵马俑,而且还拥有丰富的民间美术。陕西民间刺绣以其品种多、数量大、造型淳朴、图案丰富、绣工精美而闻名于世。这些与人们生活习俗密切相关的刺绣品,无论是小香包,还是老虎枕,或是肚兜、鞋垫,都蕴含着质朴的情感和浓郁的乡土气息。
“无女不绣花”之说在陕西非常盛行。据说姑娘是个巧女子,活计好,才能找上个好婆家,无论是未出嫁的姑娘,还是大嫂、大娘,她们每个人一生中都要绣出几十件甚至上百件上好的绣工活计,这些农家妇女个个心灵手巧,时时刻刻地在精心装饰着她们的生活。陕西民间刺绣应用广泛,种类繁多,有衣裙、肚兜、遮裙带、鞋帽、被面、门帘、绣枕、钱带、香包、针扎、烟包以及玩具布老虎等。总之,人们生活中的衣着佩戴、室内陈设、环境布置等等,几乎都可以用刺绣进行装饰、点缀和美化。刺绣的题材也极为广泛,内容有花鸟鱼虫、山水亭阁、神话传说、戏曲人物、狮虎龙凤、福禄寿喜等传统纹样。这些绣品构图饱满,颜色鲜艳,并与当地民俗礼仪不无关系。在婚丧嫁娶、生儿育女、生日祝寿、逢年过节及日常穿戴等等都各有各的用场,有些古老的习俗至今还在民间保留着。
陕西许多地区流传很广的刺绣品——“枕头顶”,风格独特、绣工精良。“枕头顶”是指枕头两端的绣片,女孩子在出嫁前,要绣好很多对枕头顶作为嫁妆,结婚时把绣片一排排展示在洞房内,倘能得到婆婆家亲友的称赞,那将使新娘和她的娘家脸上大增光彩,也使新娘在婆家有一定的地位。新婚第二天,新娘把绣好的枕头顶缝在长方形枕头套两端,根据图案不同,分别赠送给不同的长辈。还有一种叫“夫妻枕”,又称“长枕”,通常为新婚夫妻所使用,用大红布制成,由于比一般枕头长,夫妻可以共枕。“夫妻枕”的两端大多绣的是“鸳鸯戏水”、“凤穿牡丹”、“鱼绕莲”、“石榴百子”、“才子佳人”等寓意夫妻恩爱、繁衍后代的图案,色彩艳丽,吉祥喜庆。在绣花枕中最富有装饰趣味的要算是“老虎枕”了。“老虎枕”分“单头虎”和“双头虎”两种,“单头虎”是一个完整的老虎造型,它昂首挺胸,威武雄壮,用五颜六色的丝线绣出老虎的五官、须眉。“双头虎枕”则在枕头两端各绣一只虎头,枕头中间微微下凹,使孩子们安睡时舒适,有一种安全感。这种虎枕在陕西农村,几乎家家都有。
当地有关老虎题材的饰品很多。每年到了农历五月初五的端午节,“端午老虎”到处可见,那一天妈妈们要把绣着“端午老虎踩五毒”(蛇、蝎、蜈蚣、壁虎、蟾蜍)的“老虎帽”给孩子戴上。还要给孩子们披上“老虎衣”,穿上“虎头鞋”,胸前挂上几串“端午老虎”的小香包,既香又好看。这个时候,玩具老虎到处都有卖的,图个吉利,大人们总是要给孩子们买上几个作为节日的礼物。在凤翔一带,还有这样的习俗:当婴儿满月时,做舅舅的要买一个“大老虎”送给外甥,放在炕头衣箱上“陪伴着”、“保护着”心爱的小外甥健康成长。
在民间,母亲们用满怀的爱心,精心绣出“老虎”炯炯有神的大眼睛,弯曲上翘的眉毛,警觉耸立的虎耳,有力的长须,再加上额头正中象征百兽之王的“王”字,这些都占据了老虎整个面部的空间,虎威充分显示出来。经过大胆夸张,一个头部很大、四肢、身躯却很短粗的“老虎”形象,展现在人们面前,那样子威武而又驯服,神气而又美丽,很是惹人喜爱。这一针针、一线线,寄托了母亲对孩子的无限深情,希望孩子长得像小老虎一样虎头虎脑,结结实实。
此外,刺绣香包、荷包、绣花鞋垫也十分普遍。它们不仅作为佩戴使用之物,还是男女定情的信物呢。彼此赠送以表示纯洁无瑕的爱情。每件精湛的绣品,都是我国农村妇女心灵上与艺术上的结晶,它向我们展现了一幅绚丽多彩的民俗风情画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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